Palantir是一家数据分析公司,职员4000多人,已经开发出几款数据分析软件,市值3千多亿美元,总部罕见的不在加州,而在佛罗里达,主要创始人叫做Peter Thiel。
Peter Thiel,1967年出生于德国法兰克福,出生不久就被父母带到美国。父亲是化学工程师,4岁时就随父母移居到南非(纳米比亚),10岁时返回美国加州,18岁中学毕业,之后入读斯坦福的哲学专业。在校期间创办了一份期刊,并以此为阵地,逐步建立起高质量的人脉网络。1989年本科毕业后,跨专业继续在斯坦福读了三年研究生,获得了法学博士学位。
1992年,毕业走出校门后,曾短暂地当过一段时间律师助理,之后也短暂地供职于一家位于纽约的极负盛名的律师事务所。然后在1993年,竟然转业到了大银行瑞信,从事货币期权交易,同时在闲暇时候继续思考和写作,并在1995出版了一本书,叫做《The Diversity Myth》, 书中批判美国高校的政治正确,指责他们缺乏对多元思想的足够包容。然而,律师和期权交易员的短暂工作经历显然没有让Peter感到有足够的挑战性,1996年,就是29岁那年,他从东岸回到了西岸湾区,开始了其投资生涯。
1998年,投资60万美元于研发加密通讯的一家初创公司Confinity。1999年,Confinity公司推出数字钱包Paypal服务,后与Elon Musk的在线银行X.com合并成立Paypal公司,2002年2月IPO上市,同年10月被eBay以15亿美元收购,Peter占股3.7%,套现5500万美元,而Elon Musk占股12%,拿走1.75亿美元;还有另一位技术人员Reid Hoffman,则拿走2500万左右,此人之后创立Linkedin;Paypal职员中也有人后来创立了Youtube,Yelp等,即使没有Elon Musk、Peter Thief这样的神人牛人,这群人在硅谷创投界影响力也是超级大。

2003年,Peter建立了自已的投资管理公司Clarium Capital,2008年金融危机后受到波及,2011年之后该管理公司基本歇业;
2003年5月,创立数据分析公司Palantir,他坚信通过数据分析技术,可以为国家安全提供技术支撑,这是其核心运营理念。
2004年8月,碰到初创公司Facebook的扎克伯格,投了50万美金,占股10%,2012年FacebookIPO上市,市值达1000亿美元,Peter从这笔投资中获利大概在15亿美元左右,3000倍的收益,这是前无古人的投资业绩,但根据其本人陈述,这次投资也很让人遗憾,因为卖得太早,不然还可能有20倍的收益。如此,则6万倍的收益大概率也是后无来者。
2005年,设立创业者基金(Founders Fund),主要投资美国本土公司,如Airbnb,Linkedin,SpaceX,Stripe,Rigetti Computing 等
2010年,合伙创立Valar Ventures,主要投资海外公司,如Wise,Bitpanda,Xero等
2011年,创立家庭基金Thiel Capital,用来管理旗下其它基金
2012年,创立Crescendo 股权私募公司,专注于在亚洲投资,同年购入大约2000万美元比特币,并在2022年卖出套现18亿美元左右
2017年,投资创立Anduril,专注于生产应用于国防等领域的自动化系统。
2025年,据称旗下有一家叫General Matter的公司正在研发提炼铀技术及相关设施,其市场前景也充满想像力
此外,此人还投资过很多尚未出圈的尖端科技公司,涉足国防、生命、太空等行业。20多年的传奇投资生涯,织就了一张跨越多国政界,商界,国防情报机构的复杂关系网络,神秘、有影响力,思想形态也颇具争议。
从以上罗列的这些较有代表性的事件中,可以看出一点点此人的行事风格。极度聪明,行事迅捷。在本科学习哲学时就建立了自己的舆论阵地,结交了一大批有思想有头脑的学生。研究生时学习法律,姑且认为是他冲着律师高薪的就业“钱”景而去。毕业后短暂的律师从业经历以及短暂的期权期货交易经历,可能都让他觉得收入还是不达预期。对于他来说,通过给别人认真工作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,逻辑上不通。
于是在积累了仅有的一点投资经验之后,他就敢从纽约回到加州,开始自己的投资生涯。一个不懂技术的人,投资案例里尽是尖端科技公司,而且几乎没有漏过什么大鱼。他的成功靠的是什么?应该是独到的思维体系–结合了德系的冷静和思辨,以及美系的务实和冒险。
在一众尖端科技公司里,有一家是渗透了其强烈个人价值判断的,这就是我们现在讲的这家公司–Palantir。
成长
如果说硅谷创业者的创业初衷是想改变世界,改变人类命运的话,Palantir公司的使命感就显得狭隘很多,他们只是想用技术手段来保护国家,防御敌人。这种使命感与2001年发生的911事件有些关系,因为Palantir的创始人始终认为,拥有硅谷一众科技公司的泱泱大国竟然没能预测到这种灾难的发生,着实不应该。
但创业需要钱,钱需要融资,但是这种“国家安全匹夫有责”的使命感,让当时的一众投资机构感到很尴尬,因为,一般来讲,美国东西岸的精英对这种使命感驱动的创业是当笑话看待的,所以没有投资机构愿意投,结果是Peter负担了初始启动资金。
创业需要团队,Palantir是那种“技术驱动,使命优先”的爱国企业,因此当Peter Thiel找了个学习哲学的人来管理公司日常运营,就不让人觉得太奇怪了。此人叫Alex Karp,Peter法学院同学,曾在德国法兰克福获得哲学博士学位,但其精神内涵和行事理念高度契合公司使命。
公司业务模式特殊,客户信息及财务信息高度保密,因此公司在外界看来颇显神秘。从披露的有限信息中得知,其客户主要包括发达国家的政府部门,情报部门,国防部门等,比如美国、以色列,韩国,德国、英国、法国、新西兰、澳大利亚等。
公司业务团队曾在协助政府追踪金融诈骗,以及反恐等军事行动中发挥过作用,政府,军队以及情报部门认可其不可或缺的数据分析能力。特别是在抓获本拉登之后,声名鹊起,各国订单纷至沓来,但从有限的财务信息中显示,公司还是一直在亏损,可能原因是软件投入成本过高,销售成本过高,而收入来源高度依赖个体项目,难以形成长期稳定的现金流,因此在相当长的时间内,Palantir的管理层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给公司融资。

2004年,In-Q-Tel风险资本投下200万美元
2006年6月,Oakhouse Partners投750万美元
2006年11月,Reed Elsevier(REV)投1050万美元
2013年,据称,融资达6.5亿美元
2014年,据称,融资达4亿美元
2015年,据称,两次融资,分别是5亿美元和8.8亿美元
随着各国政府及军方大单持续飞来,公司在2015年后罕见有融资报道。
频繁的融资,让公司的估计持续飙升,2020年公司终于在纽交所IPO上市,发行价格7.5美元,后转移到纳斯达克交易,目前股价140美元上下。财报显示,2023年公司扭亏为盈,到目前为止,营收增长势头强劲,净利率持续高于40%,资产负债率逐年降低。营收构成中商用比例逐年增长,当下和政府部门几乎对半,显示出B端旺盛的需求。
产品
2008年,发布情报分析软件“Gotham”,协助情报机构及国防部门分析多源非结构化数据,具备大海里捞针的潜力
2010年,发布“Metropolic”,协助情报机构分析时序数据,此功能后融入新开发的软件“Foundry”,军民两用,客户包括大型金融保险公司等
2015年,开发“MOSAIC”软件平台,用来监测IRAN的敏感设施,平台接入大量卫星数据,地面摄像头,社交媒体信息等,极具军用价值
2016年,推出“Foundry”结构化数据分析平台,结合了Metropolis的数据分析能力,标志着商业模型从只做G端,发展到针对C端。该软件平台可以用来解决大企业多部门之间数据孤岛问题,通过数据融合,发现新的价值,特别是在安全合规等领域应用较多,主要客户包括大银行,空客,大型制药企业等
2017左右,开发“Apollo”,为在不同环境下部署Gotham和Foundry而生。
2021年前后,开发MetaConstellation,一套科学调用天上海量卫星资源的软件平台,可以利用AI技术,利用卫星系统高效识别敏感物体,2022年后用于东欧战场
2022年,开发Skykit软硬件便捷系统,可以手持,迅速被用于东欧前线。
2023年4月,推出人工智能平台(AIP),在Gotham和Foundry软件平台中都接入大模型(LLM),具备自动化分析能力; 同年,开发ELITE软件,可以将实时接入的传感器数据进行实时分析,低延时输出AI决策,主要在战场前线人员中使用。
此外,也为美军开发TITAN装备系统,以及MAVEN操作系统,逐渐成为军方不可或缺的长期合作伙伴。
公司前瞻
在《从0到1》的商业策略中,Peter Thiel认为,优秀的创业公司应当开创新赛道。在他开创的这条新赛道中,Palantir的核心竞争力究竟来自技术平台与软件系统(作为护城河),还是来自销售网络与政商关系(作为杀手锏),往往并不容易判断。以当前的AI大模型公司为例,例如Anthropic、OpenAI等,它们也在积极争取政府端(G端)客户。然而,对这些硅谷公司而言,真正的考验可能不仅仅是技术能力或服务价格,更多的将会是“国家安全匹夫有责”的使命感,而硅谷的精英天生对这些东西不感冒。Anthropic与五角大楼关系紧张,或许正是源于这一点。毕竟,政府合作伙伴往往需要“政治上可靠”,而这种信任的建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(完)